你和巴菲特的关系有多远?(6度分离理论)

“这个世界真小!”这是一句常用的话,你也肯定在不同的场合说过。这句话通常是用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发现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也是对方认识的人。

那么,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小呢?这个世界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之间的物理距离是固定的,也很容易测量,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社会距离却是不固定的,这也是衡量这个世界大小的一个标准。

早在1929年,匈牙利作家弗里杰什·卡林西(Frigyes Karinthy)在小说《链》(Chains)中就有过描述:由于通信技术的不断进步和机械化运输的发展(这是相对的,1929年时的通信和运输已经比1000年前进步很大了),人们的关系网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广,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越来越小了。在他的小说里,他认为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5层,也就是说,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两个人,他们可以通过互相认识的人关联起来,这些中间认识的人不超过5个。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提出“世界很小”这种说法,并对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有了一个量化的猜测,尽管是在小说里。但是,1929年时的通信技术和运输发展还很落后,说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只有5层应该说是有些夸张的。

后来,有科学家试图探索在这个世界上人和人之间到底有多少距离,最著名的应该算是20世纪60年代耶鲁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斯坦利·米尔格兰姆(Stanley Milgram)做的一个非常著名的连锁信实验。他从美国内布拉斯加州和堪萨斯州招募到一批志愿者,随机选择出其中的300多名,请他们邮寄一封信函,信函的最终目标是米尔格兰姆指定的一名住在波士顿的股票经纪人。由于几乎可以肯定信函不会直接寄到目标,米尔格兰姆就让志愿者把信函发送给他们认为最有可能与目标建立联系的亲朋好友,并要求每一封转寄信函的人都回发一封信件给米尔格兰姆本人。亲友收信后照此办理。结果,在300多个人当中,有超过60个人通过自己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把信寄到了那个波士顿股票经纪人的手里。有的信通过了3个中间朋友,有的信通过了11个中间朋友,平均下来是5.5个中间朋友,这就是著名的“6度分离理论”。它证明了虽然世界很大,但是如果将每个人的人际关系网考虑进去,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很小。

再后来,有些科学家做了类似的研究,想知道使用互联网媒体的今天,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是远了还是近了。2001年,哥伦比亚大学的邓肯·华兹(Duncan Watts)教授,试图在网络上重复米尔格兰姆的实验。他在13个国家选了18个人作为目标(例如一名美国的教授、一名澳大利亚的警察和一名挪威的兽医),然后用电子邮件的方式给从157个国家随机选中的4.8万个人发了一个数字包裹,要求志愿者选择其中的一名作为自己的目标,并发送电子邮件给自己认为最有可能发送邮件给目标的亲友,让他们帮忙转发给他们的朋友,最终把这些数字包裹通过邮件送到这些目标人手里。最终一共有384个数字包裹被送到了选定的目标那里,华兹教授发现那些送到的数字包裹,中间经历了平均6次转发,再次证明了“6度分离理论”。

但是这些实验并不是完美的,因为有太多的链接没有完成,比如在米尔格兰姆的实验中有将近80%的邮件没有送到目标人手中。所有送到的邮件平均经过了6次转手,那么那些没有送到的,是不是可以算做无穷多次的转手呢?如果是这样,把所有发出的邮件都平均起来,应该是正无穷,结果和“小世界”的假设正好相反,证明了这个世界好大。

好在随着信息科技的发展,研究人员有了更好的办法。2007年,美国微软公司的两位研究人员在2006年6月间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收集了当月全球范围内在微软即时信息软件上发出的所有信息,一共是1.8亿人之间发的300亿条即时信息。在当时,由于微软即时信息软件在市场上占的份额很高,这300亿条即时信息相当于全世界当月所有即时信息的50%,颇具代表性。微软的研究者假设互相发即时信息的两个人是朋友关系,通过研究这些即时信息的发出方和收到方,知道这些即时信息都是把哪些人联系起来了,由此他们可以制作一张社会关系图。有了这张社会关系图,就可以计算每一个人到另外一个人之间需要通过多少中间人。如果张三给李四发过信息,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是0度,如果张三还给王二麻子发过信息,而李四从来没给王二麻子发过信息,那么李四和王二麻子的社会关系就要通过张三,也就是1度。微软的这两个研究人员把每一对用户之间的度数平均起来,发现使用微软即时通信软件的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是6.6度,而且78%的两人社会关系距离在7度以下,但是两人社会关系距离最高也达到了29度。6.6度的分离比前面米尔格兰姆和华兹教授的发现略微多了一些,不过,这次研究的数据更加有代表性,弥补了前面两次实验只有少数邮件到达指定目标手里的缺陷,结果自然更加可信,这个世界还是很小。

根据6度分离理论,我们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6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6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全世界那么多人,通过6个人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人,包括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的“股神”巴菲特,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是,在理论上,这是完全可能的。假设每个人认识50个人(这是一个很保守的假设),那么第一度分离是50人,第二度分离是50个人每个人又认识50个人,即50的平方为2500人,第三度分离是50的3次方……以此类推,第6度分离就是50的6次方,即156亿人。换句话说,如果每个人认识50个人,每个人之间是6度分离,这个分离度可以承受156亿人之间的关系。而现在地球上只有60亿左右的人口,6度分离的156亿人可以绰绰有余地容纳目前地球上所有人口,所以6度分离在数学上也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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